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汽车与武器装备 > 乌珠穆沁烙印--诺敏:散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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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t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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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2017-03-28 09:31:59 只看该用户

诺敏的文章特点就是散。显然是匆匆写出来的。字里行间都能看出她心里的千头万绪。

虽然散,也可以串联起她的日常生活。

我今天早上找了半天也没找到诺敏的照片,但肯定是有的。她不止一次来北京,我们都要聚会的。等以后再找吧


诺敏:我在达青的日子(一)


        快两个月未上新达青博客,工作较忙。今天看看又增加了不少新的内容。又勾起我对往事的回忆。

        和你们比我吃的苦要少,与我相伴的是孤独和寂寞。

        我于1975年8月去的西乌旗达青牧场,是上山下乡运动末尾。本来是去镀金的,准备满两年推荐上大学的。可是命运却捉弄了我。我出生在被叶剑英誉为内蒙的“小杭州”--风景秀丽的扎兰屯,它处在大兴安岭南麓一个山谷中,有山有水,一条伪满时期的铁路紧傍东山由南向北穿过,奔向呼伦贝尔大草原。是去满洲里口岸必经之路。漫山遍野的臻子树,野山里红树,真蘑等野生植物。当时归属黑龙江省(通辽归属吉林省,赤峰归属辽宁省,1979年划归内蒙)。

        1975年8月我和妈妈途经齐齐哈尔、北京、赛汗塔拉、阿巴嘎、锡林浩特、西乌旗、到了达青牧场。吃、住、行一路上有父母的学生关照还算顺利,在总场下车后,一看那么荒凉,我的心就凉了半截。趁妈妈不注意掉起了眼泪,不敢让她看见,怕她担心。

        我叔叔住在总场西边、招待所的东边的一排砖房,东边第一家是孟书记家,第二家是宝音达来,西边第一家是小学校长敖其尔,第二家是武装部长黑英家,第三家是我叔叔(也不知这排房子还在不在)。后来才知道黑英的小舅子是我父母的学生,而包书记和父亲是高中同学。叔叔又是场秘书,有这些关系按说我应该生活的不错,可事实相反。

        妈妈走后,我在总场打起了零工,第一件活是跟丁师傅糊棚,将浆糊刷在房顶的木条上,再将窗户纸贴上,我由于个矮打下手,递东西。糊棚是计件工资,这是我第一次挣钱。丁师傅有两个姑娘,大的叫丁久芝,小的叫丁久霞,个高又都漂亮,久芝找的林西的王大力(开车在当时是吃香的),久霞则嫁给孟书记的三儿子巴特尔。

        当时北京知青还有大地、燕仁、小生、小真四人,小真在温都呼分场当会计。他们三人经常去敖其尔家,在那儿我们相识,由于叔叔家在北京,和他们交往比较多,在我记忆中他们最爱吃我烙的发面饼和羊肉炒粉,一个吃完,另外两个肯定来。大地帮我买回的收音机陪我度过艰难孤独岁月。

        1976年1月8日是周总理逝世的日子,腊七腊八冻掉下巴,我和叔叔在石头山上采石头,我在扎兰屯知道零下二十多度的寒冷,可进屋子不冷,而在石头山穿上军大衣,东北厚棉鞋还冷,进屋也不暖和(我和弟弟之间差11岁,家里把我当男孩用,拣柴禾、挖野菜、喂猪、喂鸡、学校勤工俭学到学校农场拣土豆、割麦子、锄草什么都干),说实话那时我真恨叔叔把我带到这种地方来。从收音机听到噩耗,大家都很难过,叔叔领我下了山。在总场呆了一年,1976年8月上草山做饭兼食堂管理员,现在想来那时每月四十斤粮食吃不了,买二十斤白面,起二十斤粮票,然后再换成全国粮票带回家,起全国粮票扣油,父亲总出差,给家里解决了大问题,我每月能开四十三元,家里每月寄二十元,在当时也可以算小富翁了,据我所知,当时大地家每月给他寄八十元。

        在草山第一年是和玉子一起做饭,下山后我就在西山要了一间房子,对面是乌力吉,媳妇有点瘸,就在西山苗圃西边,挨着总场去白音宝力格路边,有三排房子,第一排东面是我和乌力吉的,西面是冯秀莲新婚哥哥,那位嫂子大脸盘,很热心。第二排东面是长生,西面是冯秀莲的父母,第三排是马占林家,他的媳妇是二婚,玉子、长生是前妻生的,据说他前妻得了精神病。长生是赶车老板,娶个林西姑娘有心脏病,社会一些现象在这个家庭体现的淋漓尽致。看了长生的照片想起在他家吃饭事情,两口子请我喝马奶酒 (在家时爸爸喝葡萄酒,我也跟着喝两盅) ,我不知此酒的厉害,一气喝了有半斤,第二天头痛方知其后劲如此,从那以后在也不敢逞能了。长生赶车帮我去九十里以外煤矿拉煤一吨,直到我走时还未烧完,送给对面屋了。


诺敏:我在达青的日子(二)

        松代主任对我很关照,从要房子到生活的方方面面,我是瞒着叔叔要房子的,他是想让我干完活就回总场,我却在西山住下,这是他没料到的。


        每年的11月,每人三只羊,随便挑,请人宰杀后卷成卷卷冻上,再搭车去赤峰带回家。春天回来在苗圃跟老孙头种菜、种一些韭菜、胡罗卜、小白菜,葱等,然后赶着勒勒车去蒙古包卖菜。从照片上看莲花嫂子胖多了,苗圃就在莲花嫂子家前面,休息时就去她家喝茶,闲聊,莲花嫂子手脚利索、说话干脆,给了我很多的帮助,而我每次从家回来只给松代哥哥带一瓶酒,给孩子带点点心之类,他们就很高兴。


        我干的活之一是迭坝堰,目的是不让牲口吃菜,站在比我还深的沟里往上扔土,我的胳膊粗就是那时练就的。不干活时我去苗圃西侧有一羊圈,起羊粪砖,拣牛粪晒干烧火做饭,只有较冷时才烧煤烧炕。我有一头奶牛,不会挤奶,乌力吉的爱人每天挤好送过来,我学会了做奶豆腐,(我很爱吃奶豆腐,爸爸教的蒙文班,牧区的学生经常带来。),乌力吉帮我熟皮子,用那皮子做的褥子现在还用着。


        上草山是最快乐的日子,因为那有年轻人,有毛闹海、胜利、布仁白音尔、那顺达来、玉子、冯秀莲等等,好多人已把名字忘记。吃水需去山下去挑,睡觉和灶膛一个包,早晨起来把行李一卷,先挑水放到大罐子储存起来,然后就和面很硬、再放冷水泻开,软软的,很筋,剁肉馅,剁葱(因为没有别的蔬菜)和馅,这样烙出馅饼皮薄馅大,用杆面仗杆也不烂,皮薄的可以看清馅,现在我做的最好就是烙饼。在草山杀羊、杀牛,用盐淹一下晾成干,我和冯秀莲经常把肉干拿纸包上放进灶膛里牛粪火里烧熟,那叫香。那时我学会了吸烟,因为你不抽,每天也在烟雾中,玉子抽,冯秀莲抽,男人们抽,何况我的情绪处在低潮,晚间睡前吸一支,晕晕乎乎睡去,这时才能忘记一切。


        收音机和烟伴我度过那难忘的岁月,说来也许人们不会相信,在达青四年从未吃过新鲜的茄子辣椒,新鲜的茄子辣椒上市时达青牧场没有,只有求司机去林西捎,且车也不是总去林西,和司机关系不好自然吃不上。


        冬天回家,条件不象现在可以空运,只吃土豆、白菜、倭瓜(也叫南瓜)。记得我曾跟张会计(云登山的爱人)要过一次淹茄子,那好吃的让我至今也忘不了。再就是去额敦昌家能吃上,去他家原因有两个,一方面叔叔和他的关系好,另一方面他是父母的学生,在他家能吃到各种淹制小菜,他们是东北人,饮食习惯相同。不想做饭时就去蹭饭。我和他的姑娘图亚在分别十五年后又相见,还有孟书记的姑娘,真是山不转水转,水不转人转。


        然而不幸的是在发帖子时,图亚的儿子因车祸不幸去世,年仅26岁。这几天眼睛老是湿的,泪就在眼眶里转,回忆过去尤其是最难忘的青春岁月,本来就伤感,再加上从三月以来尽听到让人难过的事:中专同学两口子,男的得了肌肉萎缩,世界都无药可治,任凭肌肉一点点萎缩,直到死去。发现黑洞现象的霍希金就是此病;女的又查出乳腺癌,不能作手术,在北京化疗。她给人感觉就是多愁善感。她的病就是愁出来的。没两天单位同事爱人车祸去世,他们是去二连考查建医院事宜过一拐弯冲下路基同行四人无一幸免。两个上海投资人,一个副院长,一个部队医院副院长就这样消失了。今天又听说时隔半个月同一地点又发生一起车祸。车!它给人们带来方便的同时,也带来无法预料的灾难。


艾木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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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2017-03-28 09:36:41 只看该用户 1楼

干活去,干完了再瞧。

朗利夫柴门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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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2017-03-28 09:40:48 只看该用户 2楼

空旷路上容易出车祸

再加上中国人不系安全带
无言的结局

xt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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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2017-03-28 10:05:10 只看该用户 3楼

朗利夫柴门帽 发表于 2017-03-28 09:40:48

空旷路上容易出车祸

再加上中国人不系安全带
无言的结局


城市人把市区开车的坏毛病带到了草原。草原人开车最坏的毛病是酒驾。前几年有救护车去牧区拉病人,家属请吃饭喝酒,回程半路翻车,全车司机医生连病人带家属一个没剩

xt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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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2017-03-28 10:20:03 只看该用户 4楼

 
 
 
 
 
 
 

雪舞长空

来自:保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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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2017-03-28 10:34:27 只看该用户 5楼

我喜欢写得散的,是不是想哪说哪啊。一会儿再细细读。

雪舞长空

来自:保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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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2017-03-28 12:36:35 只看该用户 6楼

看到最后,心情有点沉重

不着急

来自:天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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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2017-03-28 13:34:38 只看该用户 7楼

岁数大了,喜欢看这些回忆的散记。

朗利夫柴门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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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2017-03-28 16:34:07 只看该用户 8楼

朗利夫柴门帽 发表于 2017-03-28 09:40:48

空旷路上容易出车祸

再加上中国人不系安全带
无言的结局

xth 发表于 2017-03-28 10:05:10


城市人把市区开车的坏毛病带到了草原。草原人开车最坏的毛病是酒驾。前几年有救护车去牧区拉病人,家属请吃饭喝酒,回程半路翻车,全车司机医生连病人带家属一个没剩

找个大律师状告中宣部与央视在黄金时段播烈酒广告赚车祸死者与家属的血泪钱

柴狐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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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2017-03-28 17:36:47 只看该用户 9楼

我有一次在内蒙也险些翻车,路上没车开着犯困,一下惊醒看见车以经偏到对面道上了。如果没醒肯定是下道掉沟里翻车[害羞]

来自我的Android

60迫击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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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2017-03-28 17:36:46 只看该用户 10楼

柴狐妞 发表于 2017-03-28 17:36:47

我有一次在内蒙也险些翻车,路上没车开着犯困,一下惊醒看见车以经偏到对面道上了。如果没醒肯定是下道掉沟里翻车

来自我的Android

不停地嚼口香糖防困

xt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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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2017-03-28 19:04:08 只看该用户 11楼

雪舞长空 发表于 2017-03-28 12:36:35

看到最后,心情有点沉重


后边两章就可以放松些了大笑

xt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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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2017-03-28 19:18:18 只看该用户 12楼

柴狐妞 发表于 2017-03-28 17:36:47

我有一次在内蒙也险些翻车,路上没车开着犯困,一下惊醒看见车以经偏到对面道上了。如果没醒肯定是下道掉沟里翻车

来自我的Android


我给妞讲讲乃东翻车的经历

09年乃东带着个队,住在锡林浩特。他帮一个西乌的朋友买了个笔记本。某天没飞行,我和他就去西乌送这个笔记本。去时我在后座打瞌睡,回锡林浩特的时候我怕他精力不济,就坐到副驾,想着他累了我开一段。离锡林浩特还有50来公里,路边有一武警的陆巡,几个小伙子在路边方便。乃东开的比较快,我看路当中有大片破损,就哎了一声,他往左锰一打,差点掉下坡。我又哎了一声,他往右猛打,一下就滑到坡下。轮子把土撮起来,车就打了个滚,侧立起来了。

警察来了,一看我们俩没事,笑着问乃东“超速了吧”。乃东说破路也没见有限速标志。警察说限速40.乃东开的有110。警察作势还要扣分罚款。乃东说了两句好话,算是免了

那车在锡林浩特修了两个月,等我们收队的时候才修好。

xt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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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2017-03-28 19:21:37 只看该用户 13楼

拍照留念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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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2017-03-28 19:23:03 只看该用户 14楼

朗利夫柴门帽 发表于 2017-03-28 09:40:48

空旷路上容易出车祸

再加上中国人不系安全带
无言的结局

xth 发表于 2017-03-28 10:05:10


城市人把市区开车的坏毛病带到了草原。草原人开车最坏的毛病是酒驾。前几年有救护车去牧区拉病人,家属请吃饭喝酒,回程半路翻车,全车司机医生连病人带家属一个没剩

朗利夫柴门帽 发表于 2017-03-28 16:34:07

找个大律师状告中宣部与央视在黄金时段播烈酒广告赚车祸死者与家属的血泪钱


不知自省!推卸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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