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汽车与武器装备 > 乌珠穆沁烙印---徐敬红:阿嘎(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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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t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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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2017-03-23 09:20:34 只看该用户

徐敬红:我和阿嘎情深谊长

 


        1968年冬天我们到西乌珠穆沁草原插队落户,如今已经走过四十年悠悠岁月,有一些往事已随风飘去。但是,有些往事却不能忘记。而且事到今日却更加清晰可见。


        记得刚刚到西乌珠穆沁旗达青牧场的时候,我仅16岁,初到草原一切都是陌生的,人生地不熟,语言又不通,为了落实毛主席的号召和贫下中牧打成一片,向贫下中牧学习,牧场领导要求,到牧场插队的知识青年要下到牧民家中同贫下中牧同吃同住同劳动。我刚到牧场没有几日,便在牧场总场招待所等待牧民来领我们去插包,没有其他选择。我不知道如何面对今后与牧民生活在一起的日子怎样过,只是希望接我的牧民不要早早来到,在总场多呆上一天就是一天吧。


        我越是这样想就越是事非所愿。初来乍到,我哪里会骑马,在城市连马也没有靠近过。没有几天,来接我的牧民偏偏就牵着马来接我了。我硬着头皮跟着牧民摇摇晃晃的上了马一路不知走了多少时间才到了牧民家。到了地方我连马也下不了了,只记得牧民将我连抱带拖的把我从马上弄下来。刚到牧民家,第一次进到蒙古包里,脑子里清清楚楚地记住了蒙古牧民的风俗习惯,女人要有女人的讲究,衣食住行要遵守规矩。


        四十年过去,我经常想起初到我插包的牧民家,更是对这家女主人记忆深刻。对这一家人我一直是心存感激。


        在98年回草原时,我没有能见到她们。这次回草原,我最大的收获就是找到了我的阿嘎。和阿嘎一别四十载,今年有幸又相见,当年的许许多多事阿嘎也帮我回忆起来


        我记得在阿嘎家插包时,她家在牧区应该算是非常讲究和干净的。整齐的蒙古包里有着一应俱全的生活用具,地面上除了羊毛毡外还有一块颜色鲜艳的花地毯。阿嘎家里六口人加上我,阿嘎的两个孩子一个儿子三四岁,一个女儿只有三四个月,公公婆婆年岁也有五六十吧。我在这个其乐融融的蒙古包里住了四五个月。每天阿嘎要烧茶做饭,拾牛粪。冬天到干净的雪地里铲雪化成水供日常生活之用,夏天就是拉着牛车木桶到小河沟里取水。我刚到她家语言不通也不知该干什么,只是傻傻的按照蒙古族妇女的坐姿一坐就是一天。当时我也不知在哪里找到几本外国小说,我在阿嘎家除了看书,别的什么也干不了,阿嘎也很少叫我干什么,其实我知道我什么也不会。后来和阿嘎熟悉了,阿嘎也经常带我去打水,拾牛粪。拾牛粪说的简单其实也不太容易,这件基本的草原生活技能就是阿嘎带我学会的。有时候我看到阿嘎早早起来挤牛奶我真想帮忙,但是总担心帮倒忙。


        在阿嘎家的饭可以说是牧区牧民家最好的。每天三餐四茶把我吃得白白胖胖。冬天冷的时候她们怕我不抗冻,用黄油拌炒米加上红糖给我吃。我吃不贯,阿嘎告诉我这样不会冷,还劝我吃下。每天吃手扒肉,家里都是捡好吃得肉给我吃,一开始看我吃手扒肉费劲,就经常给我找羊肝吃。阿嘎家的奶茶烧得很地道,黄油炒米,牛奶样样都不少,她们怕我饿着,每次倒茶都把茶壶晃几晃,把炒米尽量倒出来。可是我当时的心情实在是不知好歹,生怕嘎拉萨给我倒茶倒炒米,因为我初来乍到的不好意思伸出舌头舔碗,那是我最难堪的事,后来才慢慢习惯的。阿嘎家的晚餐时时的会有花样变换,她家的蒙古包子是我迄今为止吃到最香的,从那以后我再也没有吃到过那么香的蒙古包子了。今年我回草原,在满都宝利格一家西乌茶馆也吃到了比较地道的蒙古包子,但是和阿嘎家的比起来也是相差很远的。


        牧区缺水,牧民没有用脸盆洗脸的习惯,除了没有盆水洗脸,那洗脸的方式可以说是多种多样的了。阿嘎的丈夫叫嘎拉萨,是乌尤图分场的会计,人也很好,我们语言也不通,但每天早晨他都会用铜勺蒯水慢慢地倒在我的手心里,我最多就用一勺水就把脸洗干净了,我们每天都可以刷牙洗脸,难得我在牧区在这样的一家牧民家中生活了这样长时间,我感谢阿嘎一家,因为我知道牧区用水的艰辛。


        这次回草原见到阿嘎,她提起的一件往事让我心里久久的不能平静,愧疚之情无法向她表达。那年插包到她家,她们的包究竟扎在什么地方我现在也稀里糊涂,只是知道离总场很远。有一次总场通知,知青到总场开会,阿嘎知道了要送我到总场去,我当时真是恨不得一步迈到总场。因为,离开知青朋友太长时间,我很想她们。在阿嘎家由于语言不通沟通还是很困难的,我多想把我所闻所见向我的朋友们好好说说,我感觉快憋闷死了。


        阿嘎套了牛车,牛车是带毡房的。阿嘎挑了件漂亮的蒙古袍捡了条新的腰带,穿上阿嘎的新毡靴。穿戴齐全后阿嘎还觉得不满意,又随手撕了两条绸条把我的两条小辫扎起来,打扮完了,让我转圈全家人看了都满意,这才起身坐上牛车离开蒙古包往总场去。到了总场的食堂,我记得许多知青都用异样的眼光看着我,我知道他们是没看出来我是谁,以为是谁家的蒙古姑娘走错了地方,我自己却美的不得了。这次开会一去就是一天,开完会我也是磨磨蹭蹭的不想回去。我记得和阿嘎坐毡车回去已经快天黑了。回去后,那几天坐在蒙古包里,我却都是想的我和知青朋友在一起的高兴心情,没有一丝其他察觉。


        如今的我五十多岁了。这次回草原见到阿嘎,我向阿嘎提起那次到总场开会的事,我只知道当时阿嘎打扮我,让我在知青当中有多少人羡慕,夸奖我,至今我都记忆深刻,永远不会忘记。可是阿嘎的一句话说出后,我现在才悔的肠子都青了。阿嘎当年还有一个三个多月的女儿在家里等喂奶,阿嘎为了我,丢下吃奶的孩子不顾,赶着牛车送我去开会。有什么重要的事,就是再重要,要是在今天我都不会这样做。我真没有脸面在阿嘎面前,我不求阿嘎原谅。三个月的孩子不能离开妈妈,别说是一天,就是几个小时也是不行的。在这次见到阿嘎后,我常常想到这件丢人的事。阿嘎小女儿没奶吃哭闹得样子时时地刺痛我的心。阿嘎当时又承受着多大的心里和生理的痛,只有当了妈妈的人才有深刻体会。


        阿嘎如今已经快六十岁了,身体健康,老伴嘎拉萨前几年因病去世,阿嘎的几个孩子也生活得很好,她在西乌旗住为的是照顾小孙子上学,在闲暇时她会到克旗热水洗洗温泉。看到阿嘎的身体还好,日子过得幸福,我为她高兴。我只是想有机会请她来北京休息几天,能和她叙叙旧,重温一下我们在牧区的情谊。告诉她我们在牧区生活的日日夜夜我都不曾忘记,我更不会忘记有这样一个蒙古族的阿嘎。

xt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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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2017-03-23 09:38:24 只看该用户 1楼

  
 
 
 
 
 
 

雪舞长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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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2017-03-23 09:47:54 只看该用户 2楼

倒数第二图,黄衣的是尔静姐。

雪舞长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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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2017-03-23 09:48:22 只看该用户 3楼

大合影我也认出您咧

雪舞长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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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2017-03-23 09:50:19 只看该用户 4楼

写初到牧民家那段,阿嘎和敬红的日子,过得真美。

雪舞长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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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2017-03-23 09:52:04 只看该用户 5楼

一勺水洗脸,太有画面感了。

雪舞长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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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2017-03-23 09:54:33 只看该用户 6楼

文字写得细腻,温柔。

雪舞长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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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2017-03-23 09:55:30 只看该用户 7楼

阿嘎当年还有一个三个多月的女儿在家里等喂奶,阿嘎为了我,丢下吃奶的孩子不顾,赶着牛车送我去开会。——阿嘎太善良了。

xt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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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2017-03-23 10:15:30 只看该用户 8楼

雪舞长空 发表于 2017-03-23 09:47:54

倒数第二图,黄衣的是尔静姐。

阿雪走眼了。照片是我照的。哈

xt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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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2017-03-23 10:16:42 只看该用户 9楼

雪舞长空 发表于 2017-03-23 09:48:22

大合影我也认出您咧


前排左三是我。没认错吧?

阿雪今天又脱岗了?

雪舞长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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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2017-03-23 10:33:31 只看该用户 10楼

雪舞长空 发表于 2017-03-23 09:48:22

大合影我也认出您咧

xth 发表于 2017-03-23 10:16:42


前排左三是我。没认错吧?

阿雪今天又脱岗了?

这个肯定错不了。走大街上我也能认出您来。还没准能把您抱起来呢。

艾木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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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2017-03-23 10:36:54 只看该用户 11楼

谁都有一个成长过程,看徐敬红的经历插包的日子还是很不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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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2017-03-23 10:42:27 只看该用户 12楼

艾木头 发表于 2017-03-23 10:36:54

谁都有一个成长过程,看徐敬红的经历插包的日子还是很不错的。


16岁的小姑娘,后来是某房产公司的物业主管。虽然不是大公司,也不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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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2017-03-23 10:44:18 只看该用户 13楼

雪舞长空 发表于 2017-03-23 09:48:22

大合影我也认出您咧

xth 发表于 2017-03-23 10:16:42


前排左三是我。没认错吧?

阿雪今天又脱岗了?

雪舞长空 发表于 2017-03-23 10:33:31

这个肯定错不了。走大街上我也能认出您来。还没准能把您抱起来呢。


那我等着,谁在大街上抱起我,谁就是阿雪大笑

雪舞长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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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2017-03-23 10:48:37 只看该用户 14楼


雪舞长空 发表于 2017-03-23 10:33:31

这个肯定错不了。走大街上我也能认出您来。还没准能把您抱起来呢。

xth 发表于 2017-03-23 10:44:18


那我等着,谁在大街上抱起我,谁就是阿雪

哈哈哈,好的。您 等 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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